引狼入室,路遇猛虎报恩

市中心那块闹中取静的街心花园,是老头老太太们每天早晨的好去处。话说这天一大早,老王头带上他心爱的宠物狗”松松”来到街心花园。松松是条纯种英国斑点狗,长得细腰细腿的,雪白的皮毛上布满漂亮的黑色斑点。咦,怪了?老王头突然发现,平时走起路来总是喜欢昂着脑袋,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颇有几分”绅士风度”的松松,此刻怎么拖着尾巴,套拉着脑袋,变得一副缩头缩脑的惊恐模样。老王头有点生气,他拍拍松松的脑门,咳喝一声:”朋友,神气点!”可是松松不但没有挺起身子,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可怕的哀鸣,然后扭转身子,一头钻进冬青树丛里,死活不肯出来。奇怪?真奇怪?突然老王头听到不远处两个打拳的老头老太太在滴咕,一个说:”谁家的狗,也不牵牵好。”另一个说:”是呀,家里怎么能养这么大的狗?吓死人了!”老王头手搭凉棚,朝说话处瞄去,果然发现在他左前方有一头浑身黑毛、个头高大的狗,直挺挺地站立着,它的眼晴里闪着两道荧荧的光,脖子上套着一只亮晶晶的金属圈。老王头再仔细一看,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这哪里是狗?这是狼呀!”老王头出生在山区,是狼是狗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老王头这一叫唤,在花园里打拳、散步的老头老太太们可就乱了套。他们大叫着:”不好了,狼来啦!快逃呀–“”哗啦”一下,人们纷纷朝四下逃去。这头正在悠闲地散着步的黑狼,被眼前这一片突然混乱起来的场面,弄得似乎有点无所适从。它仰起脖子,张开大嘴,朝天”嗷–“的一声嗥叫。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狼嗥”。老王头吓得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黑狼也许被眼前人们来来往往的奔跑场面所刺激,它也撒开四腿,在街心花园里横冲直撞地奔跑起来。老王头算是资格老的,他干脆趴在地上,屏住气,眯缝着眼睛,不敢轻举妄动。黑狼跑过他身边时,也没留意。黑狼绕着街心花园跑了一大圈之后,便身子一躬,”?quot;的一下,跃过冬青树丛,上大街溜达去了。且说在老王头报警之前,110己经接到了十几个行人的报警电话:一头身份不明的黑狼出现在申城大街上!这还了得!几路警察立即分头出动。指挥部命令:一定要控制住这头黑狼,决不让它危及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正是上班时分,来来往往的上班族们突然面对一头体魄健壮的狼,其惊恐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人们惊叫着四处逃窜。为了怕惊动、刺激这头身份不明的狼,在大街上行驶的各种车辆,也在警察的指挥下一一停了下来。黑狼沿着人行道,摇摆着大尾巴,自得其乐地散步。人们全都逃到对面的人行道上。然后,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观察着黑狼的一举一动。
黑狼迈着碎步,一溜小跑,如人无人之境。它走到了拐角口,一头撞上一个手提着小篮子出来买牛奶的大个子男人。这个男人没提防,被黑狼一撞,身子一晃,篮子里的牛奶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大男人显得很生气,他眼珠子一瞪,朝四下大叫着:”喂,这是谁家养的狗?也不好好牵着,横冲直撞的,把我的牛奶瓶撞碎了。赔!赔我的牛奶!赔我的牛奶瓶!”大男人看没人理他,便一把拽住黑狼脖子上的金属圈,气呼呼地说:”没人出来赔我的牛奶、牛奶瓶,我就牵它去抵债啦!”说着,他拽住黑狼脖子上的金属圈准备开路。黑狼被他一拽,拽得喉咙很不舒服,它恼怒地扭动着脖子,张开大大的嘴巴,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和一条长长的舌头。大男人一见,”我的妈呀!”他吓得慌忙松开了手。同时,他隐隐听到对面马路传来的一阵阵叫喊声:”朋友,这不是狗,是狼!””朋友,快逃!”大男人一听,浑身哆嗦,拔腿就逃。显然,黑狼讨厌见了它就跑的人,它龇牙咧嘴地朝着大男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幸好半道上它突然对挂在理发店门口的一只红蓝白色的旋转灯发生了兴趣,便停止了追击。要不,今天这个大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黑狼站在刚刚开始营业的理发店门口。它抬起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那只会旋转的灯。它试着往上蹦了蹦,可惜旋转灯装得太高,它够不着。于是,它干脆盘腿坐下,双眼盯着那只转灯,身子一动也不动。此刻,一队警察正贴着墙根,悄悄地朝理发店方向包抄过去。突然,理发店紧闭着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女孩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紧接着,一个满头绕着发卷的年轻母亲,惊叫着追赶出来。可是,那个小女孩己经跑到黑狼跟前。她伸出胖胖的小手,竟抚摸起黑狼扁平的脑门。黑狼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它似乎很乐意让小女孩摸它的脑门。年轻母亲见状,发出一声尖叫。
不远处,一个长着四方脸的警察,连连朝这位年轻母亲摆手示意:不要靠近狼!不要惊吓狼!年轻母亲痛苦地退到理发店里去了。四方脸警察敏捷地闪到电线杆后面。他看见黑狼脖子上套着只亮晶晶的金属圈,便掏出望远镜,举起,旋旋钮,推近镜头。看清楚了,黑狼脖子上套着的金属圈上刻着”泰山007″字样。泰山007?什么意思?四方脸警察立刻掏出手机,跟指挥部联络,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检索、查询这泰山007是什么符号,这黑狼又来自何方。这时,另外两个警察手里拎着警棍,正一左一右朝黑狼方向移动。而躲在理发店里的母亲,则又探出脑袋,朝着小女孩一边招手,一边轻轻地叫着小女孩的名字。小女孩跟黑狼逗着玩了一会儿,听见母亲在叫她,便举起小手,跟黑狼说了声”拜拜”,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进理发店。黑狼似乎有点依恋这个小女孩,它紧跟在女孩身后。两个警察一看不好,各自朝对方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一声吆喝,一起朝着黑狼冲去。他们抡起手里的棍子朝黑狼身上打去。黑狼反应倒也灵敏,没等两根棍子落地,早已蹿到一旁。”打–“马路对面的人们吆喝着给警察助威。警察抡着棍子朝被激怒了的黑狼使劲地打着。黑狼嚎叫着,东突酉窜,躲闪着棍棒的袭击。四方脸警察在一旁指挥着:”快,把它赶到死弄堂里去!”又有几个警察冲了上去,把黑狼团团围住。然后,他们一边吆喝着抡起棍子,逼近黑狼,一边网开一面,留出一条给黑狼逃跑的通道。黑狼左右躲闪着,看看自己不是警察们的对手,只得夹起尾巴,很不甘心地逃进死弄堂里。”好!现在我们守住弄堂口,千万不能让黑狼逃到大街上去!”四方脸警察脸上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一些。站在马路对面几个胆子大一些的人,陆续走了过来。他们跟警察们一起堵在弄堂口,朝着退缩在弄堂底的黑狼指指点点。这时,四方脸警察腰间的手机响了。指挥部传回反馈信息:据侦查,今晨本市泰山医院确实有一头供实验用的黑狼失踪,编号007。院方要求能够活捉此狼,因为医生们正在对这头黑狼进行某种药物试验。”难度又增加了。”四方脸警察搓着双手,自言自语着,”指挥部要求能够活捉此狼,怎么活捉呢?”警察们面面相觑。这时,在围观的人群里挤出了老王头。老王头比划着双手对四方脸警察说:”我有个办法可以活捉这头狼。””什么办法?快说,快说呀!”一旁的一个黄毛小伙子着急地说。”现在有个办法,那叫’引狼入室’。””那如何’引狼人室’呢?”四方脸警察听得有点不耐烦。老王头指了指马路边停着的一辆货运车,他跟四方脸警察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只见四方脸警察连连点头。四方脸警察快步跑向货运车,跟司机说了些什么。司机立刻打开了货运车车厢的后门。然后,司机钻进驾驶室,轻轻地发动汽车,慢慢地倒车、倒车、倒车……直到把车停在弄堂口。这时,老王头叫了起来:”等一等,等一等。”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孩玩的风车,五颜六色的风车在风中旋转着,老王头把风车插在车厢里。”好,倒–继续倒车–“四方脸警察熟练地挥着手,指挥着司机把车倒进弄堂里。
缩在弄堂底的黑狼呆呆地望着渐渐倒进来的车子,它的眼珠子不住地转动着。突然,它的眼睛发亮了,它紧紧地盯住插在车厢里的那只彩色的风车。人们静静地等待着。黑狼在弄堂底走来走去,可它的一对眼睛始终盯着那只彩色风车。人们继续等待着,谁也不说一句话。老王头对围观的人们轻声轻气地说:”大家散开些,别吓着了它。散开些,散开些……”大家散开了。黑狼还是在弄堂底走来走去,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些什么。突然,一阵风吹来。那只插在车厢里的彩色风车”呼啦啦”地旋转起来。黑狼双眼放光了。它的目光紧紧盯住了彩色风车。终于,它忍不住旋转风车的诱惑,身子一躬,“嗖”的一下跳进了车厢里。潜伏在两旁的警察一起飞奔上前,”啪”的一下关上了车厢的后门。”哗–“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货运车装着那只从医院实验室里逃出来闲逛了半天的黑狼开走了。虚惊一场的人们散开了,开始各奔东西。老王头的那只斑点狗松松从冬青树丛里钻了出来。它又昂起了脑袋,走起路来步子不紧不慢的,一派”绅士风度”……

一只老狼带着一只歪歪斜斜的小狼在苍凉的雪地寻觅,天越来越冷了,大地白茫茫一片。该死的天气,前几日还是暖日如秋,一连下了几场大雪,竟然冰天雪地。一时间找不到食物,自己的三个孩子突然得病,又冷又饿,已经死了两个,它狠心的吃掉了两个孩子的尸体。可是,这漫长的冬天该怎么过?身边唯一的孩子也病病怏怏的,自己身体更糟,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自己虽然记不清几岁了,却也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大约也有二十来年。自己和孩子们有病以来就被赶出了狼群,这也怪不得它们无情,它们说怕传染,万一是传染病,整个狼群就会遭灭顶之灾。唉……怎么办呢?它无力的趴在了雪地上,眼睛也懒得睁开。孩子也走不动了,猥琐的趴在妈妈怀抱里。冬日里的阳光被晶莹的雪花惨杂其中,射在身上也是冷冷的寒光,它抖索着往妈妈怀里钻。妈妈无力的伸出干燥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孩子的额头。
  旺旺……几声清脆的狗叫在大山深处回荡。
  不好,有猎人来了么?老狼警惕的用鼻子嗅着周围的空气。在遥远的地方一个猎人带着一只黑色猎犬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里。此刻,它多么渴望有谁来到身边,哪怕是猎人。因为它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自己就要死了,寒冷的冬天将葬送自己苍老的生命,死就死吧,没什么可怕,自己不是也风光过么,当年,自己年轻力壮,自己的儿女围着自己和狼王转,大家众星捧月一样,狼群兴旺发达,已经达到了一百多只,那时候的狼群管理严格,井然有序。孩子们找回猎物都先孝敬二位老人。真是吃喝不愁,花天酒地。如今老了,病了,不中用了,被赶出了狼群。它并不怪罪他们无情。生老病死,新陈代谢是大自然的规律,当年自己不也是同样把老狼王夫妇赶出狼群,自己和丈夫做了第一把交椅么?这就是弱肉强食,王者为大的道理。
  咕咕……它的肚子又响起来,胃有些酸,一股绿色的酸水吐出来。它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身子在颤抖,一阵北风袭来,灌进他半张着喘气的嘴里,肚肠子拧劲地疼起来,它开始在雪地打滚,发出无力的悲凉的嚎叫……
  小狼被抛在一边瑟瑟发抖,它静静的看着妈妈,怎么了?妈妈。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完了,我的肚子还空着,我饿妈妈,我冷妈妈,我也浑身哪都疼……妈妈的眼睛发出绿色的光芒,冷冷地看着孩子。嘴角冒出白色的沫子。它匍匐地爬行,企图把瑟瑟发抖的孩子搂进怀里,可是,只有几步远,却像千山万水一样艰难,它意识到自己怕是不行了,将和自己的孩子永别。可怜的孩子,你也有病,天气这么冷,再下一场大雪怕是孩子一定压在大雪下面再也爬不起来。唉……你的命运真不够好,怎么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这样自生自灭了呢?都怨自己,明知道自己老了,还要这些孩子干什么?自己遭罪不说,孩子也白白受罪,最后夭折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这时它多么希望刚才的猎人回来救活自己,虽然自己罪大恶极,罪不可赦,可是自己的孩子没有罪,它还小,不懂世事。来吧猎人,快来救救我的孩子……
  嗷嗷……几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苍凉的山野,老狼折了几个跟斗摔在雪地上不动了。
  小狼被妈妈的折腾吓呆了,它浑身痉挛,也摔倒在雪地里。
  旺旺……
  不知过了多久,猎犬黑狼嗅到了异味,有情况,是野狼的味道。黑狼虽然年龄不大,它的嗅觉却十分灵敏。是的,一定是野狼。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黑狼不顾一切的码着味道的踪迹跑过去。它翻过一道山,穿过一道沟子,影影绰绰的看见了有个草青色的东西趴在地上,大约两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它不敢轻举妄动,它趴在一墩小树后面,仔细观察着前面的两个异物。看了半天,那东西却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它决心前去看个究竟。它使尽平生力气穿了出去,离两个东西几十米远,它再次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的向前走着,可是前边的东西没有任何反应。它的胆子大了起来,走到近前一看果真是两只狼,一大一小,已经没了气息。它用鼻子轻轻闻了闻小狼的鼻息,一丝游丝一样的气息在暗动。还没有死,或许还有救。它用前爪轻轻扒了扒小狼,身体有些僵硬。黑狼鄙视的看了几眼回过头来准备离开。活该,你也有今天啊?忘了你们耀武扬威纵横山林的时候了,谁不小心碰到你们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时,老狼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望着黑狼嘶哑的叫了几声。黑狼回头呆立着冷冷的看着老狼。
  老狼看黑狼没有回应,一条腿单跪了下去,朝着黑狼频频点头,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水。然后又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黑狼看懂了老狼的意思,它是向黑狼求救,希望黑狼救它的孩子一命。都说虎毒不食子,一向被称为凶狠恶毒的狼也是如此,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几分厌恶,几分怜悯,也有几分同情在黑狼的心中升腾。唉……你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就不该作恶多端,得到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可是,小狼它懂什么?它是无辜的。黑狼刚刚产生几分同情之心,突然,他看见老狼脑门上的白点。还有左腮上的伤疤。哦……原来是你这个坏东西。它想起了去年,他和老猎人进山打猎,撞见一头狼,那只狼竟然一瘸一瘸的走着,老猎人和黑狼以为这是一头有病的狼也没在意。等到他们到跟前时,那只狼突然一个前穿,奔到老猎人身边,张口就去咬老猎人喉管。说时迟那时快黑狼看得明白,这头狼老奸巨猾,先装作瘸腿,一个软弱者,然后伺机而动,想一举要了老猎人的性命。黑狼一个俯冲咬住老狼的下巴,它们撕咬起来,最后老狼以失败告终,流着鲜血逃跑了。黑狼看着老狼的尸体,恨从中生,恨不得一口把它的孩子咬死,可是,还是善良站了上风。不,我不能这样做,它的孩子无罪,我为什么要虐待一个不谐世事的小生命呢?
  黑狼回头看了看小狼,围着它哽哽的叫了几声,小狼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怎么办?眼下只有温暖它的身体,才有生还的可能。它突然想起不远处有一个山洞,那是夏天自己和老主人一起避雨的地方,在那里过了一夜,那里有干草。事不宜迟,虽然是敌人也是一条生命啊。它叼起小狼使劲往后背一甩,背着小狼走了。漫山大雪,连个道路都没有。黑狼背着小狼摸索着前行。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个跟头一个把式的,好不容易来到山根底下,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山洞。可能是记错地方了吧?不会呀,自己的记性最好了。它放下小狼,自己围着山根转悠,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了山洞,尽管不是自己和老主人住过的山洞,能遮风避雪就行啊。它高兴的跑回来,叼起小狼跑进了山洞。用爪子扒了扒干草,把小狼轻轻放在草上。它用自己热乎乎的肚皮紧紧贴着小狼的前胸,用嘴舔舐着小狼干裂的嘴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功夫,小狼动了动身子。
  活了,你终于活过来了。黑狼高兴的轻轻呼唤着小狼。哼哼……哼哼的声音在小狼耳边响起。是谁?好像妈妈,又不像。它轻轻睁开眼睛,自己趴在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大狼怀里。朦胧中它觉得像自己的父亲,又像自己的哥哥。可是,仔细分辨一下都不是,这气味好像狗,妈妈告诉过自己,狗不是朋友,是敌人。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趴在敌人的怀抱?妈妈呢?想起来了,妈妈已经死了。自己落入敌人手里还会好么?它听着黑狼均匀的喘息声音。这家伙睡着了,跑吧。不跑也不是它的对手。小狼慢慢起身,轻挪脚步,可惜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踉跄几步就摔倒了。黑狼惊醒了,看到小狼衰弱的样子,急忙起身扑了过去。
  旺旺……黑狼在责怪小狼。它用前爪打了一下小狼,用嘴把它叼了回来。爱抚的搂在怀里。小狼这回顺从的趴在黑狼怀里一动不动了。
永利官网,  天黑了,外面又下起了大雪,黑狼觉得肚子空唠唠的,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一股酸水从胃里冒出来。这时,它真想回家了,老主人一定很着急,回到家里就有吃的了,可是,这只可怜的小狼该怎么办呢?扔下它一定会冻饿而死。
永利棋牌,  吱吱……这时山洞里边传来几声老鼠的声音。有了,去抓几只老鼠也能度命啊。黑狼做好预备姿势,照准老鼠叫唤地方扑过去,一只肥肥大大的老鼠叼在黑狼嘴上。他多么想一口吞下这只肥肥的老鼠,可是,那只小狼正在虚弱时期,说不定几天没吃到食物了。它叼着老鼠扔给了小狼。小狼看了看黑狼,却弱的叼起老鼠吃了起来。黑狼就靠着山洞里的老鼠维持了两个鲜活的生命。
  天气晴了,太阳照在漫山遍野的大雪上,更加洁白无瑕,银光闪闪的白雪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黑狼……黑狼……你跑哪里去了?回来,回来……
  黑浪听见了,这是老主人在找它。它本来想扑过去,跟着老主人回家,过着衣食无忧日子。可是,它看一眼小狼,可怜的小狼那依依不舍留恋的眼神,它心动了一下,好像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一样疼痛。它坐在那里一动没动,尾巴轻轻的摇了摇。听着老主人脚步渐渐远去,他有些着急了,跑到山洞口轻轻的呼唤了几声。旺旺……旺旺……静静的山谷里有一点动静就很大,老主人听见了,这是黑狼的声音。他码着他的声音找来很快出现在黑狼眼前。黑狼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它站起来两个爪子抱住老主人又亲又叫。
  黑狼跟着老主人回家了,老主人拿出刚烀好的袍子下水,黑狼吃个饱,趴在老主人脚下睡了半宿,忽然醒来,它心里还牵挂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狼,它急匆匆的赶回山洞。小狼正在洞口嚎叫,发出凄凄的声音。看见黑狼回来,它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这是一只小母狼,黑狼是一只公狗,它们似乎有了什么默契,黑狼时时刻刻牵挂着小狼,小狼也离不开黑狼,他们成了一对莫逆之交的好朋友。黑狼每天出去捕捉猎物,野兔、山鸡什么的,还有老狼的尸体,小狼也能捕一些老鼠什么的小动物。它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光,小狼发情了,黑狼也似乎有东西在体内燃烧,它们走到了一起。开始了狼与狗的爱恋。他们生儿育女,很快繁殖了一个很大的家族。这个狼狗家族在大山里耀武扬威,许多狼群都不敢近前招惹它们。可是,黑狼的家族从来都不伤人。有时候他还把自己的孩子们领回家里看看,总是秋毫无犯。老猎人知道是黑狼回家了,总弄些好吃的给它们。它们吃饱了喝得了,趴在柴草堆里睡一觉再走。
  那是一个更加寒冷的冬天,老猎人在山里打猎,由于雪大,天黑了还没走出山林。突然他听见几声嗷嗷的狼叫声。不好,遇到狼了。身边的猎狗也狂吠不止。他加快了脚步,企图甩开狼群。可是,狡猾的狼群像有部署一样,分头围了上来。前后左右都是绿莹莹的眼睛。他们嚎叫着,伸着猩红的舌头,恨不得一口把猎人吞噬进肚里。猎狗也害怕了,它卷缩在老猎人身边,不时发出几声绝望的哀鸣。
  黑狼!快来救我……
  一声长长的呼唤在寂静的山谷回响,发出阵阵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局势越来越不利于老猎人。天越来越黑,狼群的包围圈越来越缩小。那一团团绿莹莹的火苗就要把他们主仆蚕食掉。
  旺旺……嗷嗷……几声狗叫,几声狼嚎,震动了眼前的狼群。它们开始涌动,有的开始撤退。哞哞……傲………头狼发出了坚守进攻的信号。
  这时,只见一条黑色的流星嗖的扑向那只头狼。然后一群狼狗扑过来,开始了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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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狗们都好了,一切恢复了正常,大雪还是一冬一冬的下,后来,有人看见一只黑狗在狼的嘴里抢下一个三岁的孩子,送到村里一户丢孩子人家。这家人正在愁眉苦脸痛苦哀嚎孩子丢了,这可如何是好?忽然听到孩子哭声,人们去看时发现一只黑狗匆匆跑远了。
  春去秋来,风霜雨雪依然浸染着山林旷野,以后人们却再也没看到黑狼带领自己的子女出现过,也不知它们生活的可好……

王一枪抓起猎枪,大踏步就往林子里跑,心说那动物自己面对头狼恐怕要吃亏,边跑边喊“黑子,快上!”杀红了眼的黑子胸腔里滚动着炸雷一样的咆哮,“蹭”一下冲向了打斗的战场,虽然看不见具体是什么战况,但黑子闻见了血腥味,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张着大嘴“呼哧呼哧”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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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头狼和手下的灰狼想偷袭王一枪的时候被火药喷子伤到了,黑狼左前胸中了几颗钢珠,灰狼右眼珠被打破。两匹狼受了伤,又看到有个壮硕的动物冲自己跑来,怕被前后夹击,黑狼招呼灰狼就往林子里钻。那铁包金的动物是一只藏獒,天生见到狼就要拼命,一看狼要跑,立马跟了上去,可在山上狼跑的太快,没一会就跟丢了。于是停下来边嗅边找,顺着血迹就来到一个小土坡下面,血迹消失了,正纳闷时,头顶的灌木丛“呼啦”窜出来一匹硕大的黑狼,张着血盆大口就冲藏獒的脖子来了。

来不及反应,藏獒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没有黑狼的獠牙到的快,喉咙是躲过去了,脖子上松弛的嗉袋被黑狼一口咬住,血顿时就顺着黑狼的嘴角往外滴。铁包金虽然被咬住了,却没有害怕,眼角余光看见黑狼左前胸在流血,一口就咬了上去,巨大的力道让锋利的犬齿插进了黑狼肋骨的空档,“咔咔”两声,黑狼的肋骨被咬断一根,前腿关节也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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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疼的差点就松了嘴,凶狠的狼性让黑狼疯狂起来,咬着藏獒的嗉袋往边上使劲一甩,“嗤啦”一声把藏獒脖子上的皮撕开了,藏獒的前胸马上就被染红了,血一直流到了地上。铁包金被这么一咬,也杀红了眼。黑狼刚把藏獒的脖子撕开个口子,藏獒就转头一口咬住黑狼的鼻子和嘴,疯狂地甩头。狼和獒的牙齿碰在一起,“咔哧”一声就有犬齿落地,两只动物嘴里都是血,还是在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撕咬着对方,不愿松口。

原本和黑狼一起逃跑的灰狼跟黑狼跑散了,右眼失去了视力,好几次差点撞到树上,不知不觉就兜起了圈子,跑着跑着从林子里又钻了出来,隐约看到对面跑来一个黑影,跟黑狼差不多的体型,可跑起来动作跟黑狼有点不大一样,于是放慢脚步观察,正迟疑着,那黑影已经到了身前。灰狼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黑子到近前一扑就把灰狼撞了个跟头,还没停住脚步,又一口咬住了灰狼的脖子。

灰狼被死死咬住脖子,喘不过气来,想要哀嚎喉咙里只发出一丝沙哑的喘气声。黑子咬着灰狼的喉咙,使劲往地上杵,往前拱着撕咬。这是黑子和其他猎狗不同的地方,只要能咬到喉咙,黑子不会选择别的地方下嘴。灰狼喘不过气,用后腿使劲蹬黑子的肚子,锋利的爪子把黑子肚皮上抓出一道道口子,马上有血渗出来,黑子哪里还知道痛,用力咬着灰狼的喉咙,把它死死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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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枪远远看见黑子和狼咬在一起,心里干着急,这么远不敢用猎枪,恨不能长出第三条腿来快点跑。咬着牙往黑子这里冲,一边跑一边就把猎刀抽出来了,紧紧攥在手里。跑到近前,王一枪几乎是扑到狼身上,跪着扬起手里的猎刀就扎。一刀一刀扎下去,血喷在脸上也顾不得擦,起初灰狼吃痛,四个爪子乱扒拉,把王一枪脸上也划出了三道口子。

王一枪疯了一样,足足往狼身上扎了二三十刀,狼都不动了他还在扎,把狼肚子都扎烂了,肠子淌了一地。直到没力气了才把刀一扔,往死狼边上一躺,攥着拳头冲天空“啊啊啊”喊了好几声,黑子都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主人这样。刚想在主人身边卧下,听见不远处林子里有“嗤啦嗤啦”搏斗的声音,跳起来一个鹞子翻身就钻进了林子里。

王一枪坐了起来,没有起身去帮忙,只是冲黑子跑去的方向喊了一句“黑子,给我咬死那个天杀的畜生!”,他慢慢站起来,找到自己的猎刀,擦了擦血,插进刀鞘,这才抓起枪往林子里走。有黑子在,一匹狼算不得什么,心说那只铁包金的动物看上去非常壮硕,它们俩一起上,那匹黑头狼根本就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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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和黑头狼嘴咬嘴,别着牙齿正在地上翻滚,黑子冲到近前,一时无从下嘴,急的直叫。这时藏獒挣扎着翻身站起来,松开嘴换口去咬黑狼的喉咙,它没有一下松开,而是一寸一寸挪到黑狼的咽喉,四颗锋利的犬齿含住黑狼的气管咬了下去。黑狼咬不到藏獒,气急败坏地乱咬着藏獒的皮毛,用爪子胡乱抓藏獒的脸。黑子看准机会,冲上去一口咬住狼的后腰。

俗话说狼是“铜头铁背麻腰杆”,被咬到弱点的黑狼使劲蹬黑子的脸,黑子不但不松口,还一个劲往后拽,藏獒咬着黑狼气管往前撕,两条狗一较劲,“噗嗤”一声把黑狼的气管生生撕断了。直到黑狼一丝气息都没了,藏獒才撒开嘴,卧在那“呼哧呼哧”喘粗气。

王一枪端着枪走过来,用枪戳了戳躺在地上的黑狼,看已经没有丝毫气息,看向了他一直纳闷的“铁包金动物”,看着像狮子,又有点像熊,端着枪走到近前想细看,那动物“呼”一下站起来,冲他沉闷地呜呜吼叫,王一枪这才明白原来是一条狗,可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狗,低沉的吼声仿佛穿透了自己的胸腔。他把枪放下,那动物也没再吼叫,看来认得枪,王一枪笑了,招呼黑子过来,拿出药粉,给黑子和铁包金大狗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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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王一枪找了个背风的山包,找了些树枝枯叶生起篝火,把从黑狼身上割下来的狼腿烤在了火上。又把黑狼身上割下来的生肉扔给黑子和藏獒,两条狗也不客气,“咔哧咔哧”啃起了敌人的骨肉。王一枪摸了摸从家里带来的腊肉,没舍得吃,从火上拿下狼腿,用刀割了几块,拿出带的酒壶,抿了一口,吃起了有些酸涩的狼肉。山里晚上冷得出奇,王一枪又捡了些粗的树干扔在火里,火堆“噼啪噼啪”烧的很旺,黑子和藏獒卧在他两边,已经闭眼休息了。

王一枪盯着篝火,暗自思考:经过和狼群的搏杀,人和狗都受了伤,好在狼群被消灭了,这个威胁就解除了。他分析可能是干旱导致狼的猎物减少,狼才会主动攻击人。琢磨着明天下山回村里,再带几个人上山找王氏兄弟,单独上山实在太冒风险,受了伤的黑子和藏獒需要休息,自己的伤也不轻,需要让村子里的大夫处理一下伤口,想着想着越来越迷糊,慢慢睡着了。

一道黑影从对面的山梁慢慢摸了过来,在离篝火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了,静静观察着人和狗。王一枪已经抱着猎枪睡着,全然不知有两道绿幽幽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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