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新妇,瞎眼鬼和新妇子

新发商贸公司总经理庄茂阳要结婚了,新娘郭菁菁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虽然年龄相差十几岁,但郎财女貌,很符合现代人的婚姻观点。

阴间有一个小鬼,双目失明,是个瞎子,绰号叫做瞎眼鬼。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子穿着笔挺的雅戈尔西装站在文秀宾馆门前笑迎宾客,差点让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跌破眼镜”,有人惊呼:这不是倜傥风流的周润发大哥吗!因为春子尽管有一米七八的个头,但由于平时不注重穿着且极少修饰而显得有些“土气”。这天可不同,春子在蔡芬的建议安排下,城里最高档的美容店师傅为他进行了形象设计,加上他内心充满喜悦,兴奋非常,春风满面,使得和从前相比判若两人。当然,身着婚纱的蔡芬也毫不逊色,美丽而时尚,因此又有人惊叹:真是佳偶天成啊!
此时,谁也没有在意有一个人在文秀宾馆附近来回走动,且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那对正开心地招呼客人的新人。他也是来祝贺的吗,为何犹豫不前呢?
蔡芬灿烂的笑容如盛开的桃花,她正伸手欲与一位来宾相握时,突然感到手臂有些僵直,当对方已将自己的手握在手中,她似乎失去了知觉。
“祝贺你!”祝贺蔡芬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一想起来就愀心疼痛的郭有才。
“谢,谢谢。”蔡芬努力使自己镇定。她还不知道郭有才此来目的何在,只希望他千万不可生事才好。
郭有才又来到春子跟前,握住春子的右手说:“祝贺你啊!”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什么。
蔡芬高度关注郭有才的举动,当见他在春子耳边轻声嘀咕什么时,她发觉不妙,特别是看到春子随后脸色大变,更是心慌意乱。
郭有才大笑一声扬长而去,春子则望着他的背影面如死灰。蔡芬心虚,不敢问春子到底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内心不断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也许真是上天感应,蔡芬担心春子大发雷霆的情形果然没有出现,春子片刻沉默后便被道贺的客人所打断,他仍旧招呼着客人。
可尽管如此,蔡芬还是感觉到了春子神情的异常,她的心紧张极了。
在门前迎完客人,一对新人来到宴会大厅。只见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喜气洋洋;县领导和长辈们多在包厢之内,亦是谈笑风生,笑语盈盈。春子与蔡芬双双来到宾客面前,一桌一桌敬酒致谢。
酒宴罢,已经酩酊大醉的春子在李唯一、郑金平等好友搀扶下回到新房,蔡芬赶紧将被子掀开,让春子睡到床上。
“怎么让他真喝酒呢,结婚敬酒原本意思下即可,大家都会理解的。”李唯一说。
蔡芬眼睛有些湿润,满怀委屈却不好说出口。其实开席前已经用空瓶灌满了凉开水给新郎新娘敬酒用,谁知春子偏不用那凉开水,换了瓶真酒一杯一杯喝个不停,终因喝酒过量而支持不住,被人搀下酒宴。蔡学良为此很生气,但碍于客人在场而不好责备。刘秀也很觉奇怪,不知道女婿哪根筋不对,非要在婚宴上喝成烂泥。
郑金平说:“原本想闹你们的新房呢,现在春子喝成这样子,看来要多休息才行。”李唯一说:“那我们就别打扰了。”说着,几人出门而去。
“嗷……”春子一口吐出来,污秽全沾到新被上了。蔡芬赶紧过来用毛巾打湿后一一擦干净,忙了有十几分钟,她始终没有一句埋怨的话。相反,她像犯人等待最终审判一样忐忑不安地等着春子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蔡芬听春子说:“我口干,有水喝吗?”正靠在沙发上发呆的蔡芬忙跑去倒了杯开水送到春子口边,“你醒啦,头还疼吗?”春子咕咚喝了一口水,没有作答。
“我爸妈刚来看过你了。”蔡芬说。 春子仍旧不答话。
蔡芬眼一红,“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说出来吧,想让我怎么样都行,不要不理我好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
春子抬眼望了望蔡芬,终于开口说话了:“结婚,结婚?对你来说还有新鲜感吗?”
蔡芬眼泪掉下来了,“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你不要这样难过好吗?”
春子苦笑一声,又不答话。 蔡芬心痛极了,对春子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春子摇摇头,说:“没什么,他只说你很好,尤其是床上功夫了得,让我好好享受,好好珍惜。”
天啊!蔡芬如五雷轰顶,心如刀绞。她说:“那你准备怎样对我呀,你说呀?如果不想要我也成,反正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打结婚证。”说着,唔唔哭出了声。
“别担心。”春子说,“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是金枝玉叶,能嫁给我这个乡巴佬已经是上天开恩了,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不要这样说我好吗。”蔡芬走近春子,一把抱住他说:“我早就看出你闷闷不乐,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春子不语。
蔡芬说:“今天那人叫郭有才,他坏透了,他是有意来伤害我们俩的,你别理他好吗?”
“难道你们俩是清白的,是我冤枉了你?” 蔡芬无言。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原来是母亲来叫他们去吃晚饭,二人连忙强装笑颜相随而去……
************ 晚上,当所有喧嚣褪去,春子与蔡芬又回到新房。
“你先睡吧。”春子说。
“那你呢?”蔡芬关切地打量春子,“是不是刚才我爸说了你几句,又让你不高兴啦?”
春子摇摇头:“我想坐坐。”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燃起了一只烟。他的心里很乱,蔡芬给予他温馨的家的同时又给予他心灵的伤害,不知该如何待她才好。
春子虽然晚上没再喝酒,但由于中午喝酒过量,不仅现在的头还依旧昏然,而且四肢的关节也有些酸痛。他坐着的身子渐渐倒在了沙发上,蔡芬过来请他上床去睡,春子还是不肯。他心里清楚,不管蔡芬如何努力,她从前那美好的形象已一去不复还了。
正如每个女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爱人形象一样,每个男人也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爱人形象。春子心中的爱人形象是冰清玉洁的,是美丽善良的。而蔡芬似乎已离此标准太远、太远。
但是不是就此就不再理她呢?春子知道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她有天大的错误,可如今已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能真的弃之不顾吗?不仅不能面对亲友,更无法面对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岳父岳母。
春子又想到了牛芳玲,这个不知去向的女子曾一度是他心中的天使,一度在他心中占据着“妻子”的位置,然而命运弄人,一对有情人偏偏劳燕分飞。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春子无法获取答案,只能在心中发出长长的叹息……
一张苦脸,两行清泪。这是蔡芬见到的春子在沙发上睡着时的情景,心中亦不胜伤痛。她到床上抱起被子轻轻盖在沙发上,将枕头轻轻塞到春子的头下,然后再从柜中取出另一床新被铺到床上。
想着第二天还要随春子到牛磨村去,按乡俗拜堂成亲,她强迫自己睡下,以免第二天在亲友面前出丑。
这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无言!无性!无爱!?

这天,两人从婚纱店出来,去看刚买的房子,也就是庄茂阳和郭菁菁的新房。房子五室两厅,很漂亮,装修也用的都是外国的材料,但郭菁菁看后却不高兴。庄茂阳忙问原因,郭菁菁说:都啥年代了,还是老一套。庄茂阳问:那你说该咋办?郭菁菁想了想说:听说西郊刚建成了一座旅游加餐饮性质的庄园,我们去那里结婚吧?庄茂阳爽快地说:行啊。别说是到那里结婚,就是长期住在那里都行。

这天,瞎眼鬼来到阳间寻找替身,由于他两眼无光,一点儿也看不见。一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还一个人也没碰上,更别说找替身了。瞎眼鬼又累又乏,伤心得直掉眼泪。心想:自己天生一双瞎眼,做人时受尽了罪,如今都做鬼了,还是这样造孽啊,还是快点找到替身吧,抓了替身就可以去转世投生了,下辈子就是变猪变狗,也不变睁眼瞎了。可是,到哪里去找替身呢?自己这样瞎子摸鱼似的乱闯乱抓,也不是个办法呀。还是坐在这路边等吧,瞎人也有瞎办法哩!我就不信没有人走这条路。

郭菁菁又说:你公司里事多,结婚的事我来安排,反正我的同学大多还没工作,让他们帮忙就行了。庄茂阳巴不得呢,点点头答应了。

想到这里,瞎眼鬼一屁股坐在地上,耐心地等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把地方选错了,坐在了山坡上,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从此经过。瞎眼鬼垂头丧气,正想起身换个地方,却听有脚步声响,一只大黄狗从山脚跑上山来。瞎眼鬼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有人来了,急忙又哭又笑地哼唱起来:死了好,死了好!他唱得正欢哩,狗看见鬼却疯了似地,汪汪地狂吠不止。瞎眼鬼听见狗叫,也吓了一跳,心道:糟糕,糟糕,又弄错了!爬起身就跑。

很快到了二人选定的良辰吉日,因为庄园刚修好,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整个庄园里只有他们两边来祝贺的客人。庄茂阳今天容光焕发,不停地穿梭在来宾中间敬酒;郭菁菁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却说山下村子里,有一个叫狗剩的年轻小伙子,在山上砍了半天柴,这时正背着柴捆回家,他见天色已晚,山路朦胧,于是抄小路往家赶。刚走出山林,就和瞎眼鬼撞了个满怀。瞎眼鬼一见撞着了人,心中大喜,高兴得差点叫出声来,心里欢喜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是将鬼魂紧附在小伙子身上,跟着来到了小伙子家里。

晚上十点左右,来宾陆续走了,郭菁菁的几个同学也和新郎新娘告别。庄茂阳虽然酒量大,但架不住今天客人多,也喝得摇摇晃晃了。送走了最后几个客人,庄茂阳嘿嘿笑着回到新房,见郭菁菁红着脸坐在床上,愈加妩媚动人。

再说狗剩和鬼撞了一下,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自己误撞了邪气,回到家里,就头晕眼花,身子时冷时热,躺在床上病倒了。

宝贝,我终于等到今天了。你说,现在哪还有女孩子把自己的初夜留到结婚的?嘿嘿,你不是怕我发现你已不是处女了吧?庄茂阳坐到新娘身边,一只手揽住郭菁菁的腰,说:其实,我就是看上了你这点才和你结婚的。唉,现在的女孩子,一见面就上床,想跟我结婚,还不恶心死我?来,宝贝,我给你宽衣。庄茂阳的手刚触到郭菁菁的裙带,外面有人敲门,庄茂阳嘴里嘟囔着,开门一看,是庄园的保安,保安送来了几支红蜡烛,说刚接到通知,庄园的线路出了问题,要维修,先让他们点着蜡烛照明。接着,保安又把庄茂阳领到屋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说:那里今天刚弄得水泥地面,不要上去踩,不然,明天又得返工。庄茂阳不耐烦地说:知道了。这时,庄园里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母亲王氏,为人虽然刁钻古怪,对儿子却非常疼爱,以为儿子上山砍柴受了风寒,忙熬了姜汤给儿子喝。谁知这次不比往常,喝了姜汤也不见好转。请来医生看病,医生摸了脉,连连摇头,连病因也说不清。王氏见儿子面容憔悴,神思恍惚,病情一天天沉重,料知凶多吉少,心里难过万分,忍不住跑出门外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捶脚顿足地诉说:老天爷呀!你咋不睁眼呀,我孤儿寡母没有得罪你呀哭声十分凄惨,乡邻们见了,无不伤心难过。劝她道:死生有命,你哭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想办法救命要紧呀。

庄茂阳顺原路回到新房,老远就看见屋里已经点上了蜡烛,他兴冲冲地推门进屋,脱了外衣就上了床,红红的烛光下,新娘盖的红缎被子煞是好看。庄茂阳咽了几口唾沫,揪住被子角一掀,就钻进被窝。但随即他感到不对,掀开被子一看,吓得大叫一声跳下床。床上哪有郭菁菁的影子,只有一具骷髅在烛光下泛着悠悠的白光。

王氏哭道:我有啥办法呢?要是有办法就好了!

庄茂阳尖叫着跑出新房,但外面黑咕隆咚的,好像到了电视剧中的阴曹地府,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酒立时醒了。

唉,多好的小伙子呀,还没娶媳妇,就乡邻们都唉声叹气,摇摇头走开了。

庄茂阳的喊叫声引来了庄园的保安,保安笑着问:新郎官,不是新娘把你打出来了吧?

王氏突然心中一亮,有了主意。暗付:对了,我咋不给儿子娶个媳妇,冲冲喜呢?说不定让喜事一冲,儿子的病就好了。我真是伤心糊涂了,这个办法都没想到。她于是瞒着儿子的病,拿了八字帖儿,便去找邻村的媒婆做媒,这媒婆一张巧嘴,天上的飞鸟也能说下地。当天,就选中一个良家女子,与狗剩定了亲。

开开什么玩笑!新娘不见了,新娘变骷髅了!

就在娶亲这天,狗剩死了。新媳妇不见新郎来迎娶。拜堂成亲时也不见新郎露面。心里十分奇怪。几次想问,都被王氏用眼神止住了。入洞房时,新媳妇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婆婆,我今天是跟谁成亲呀,咋不见新郎呢?王氏骗了人家姑娘,进婆家门就守寡,不禁有些心虚,怕露馅儿早了,媳妇当着客人的面闹起来不好看。她强忍悲痛,把媳妇拉进洞房,指着床上悄声对媳妇说:我儿昨天忙着安排娶亲,累了一天,受了风寒,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正躺在床上发汗,你可千万不能去掀开被子看。

看着庄茂阳惊慌失措的样子,保安笑得更厉害了。

那年月,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砖头抱着走。进了他家门,就是他家人了。新媳妇一看床上躺着人,便信以为真了。他怕丈夫睡醒了肚子饿、忙去厨房煮了一碗荷包蛋,端到床前,准备等病人睡醒了,服侍他吃下。她坐在床边,两眼盯着床上,盼丈夫醒来。可是,左等右等,床上睡着的人都毫无动静。她几次伸过手去,想掀开被子看一看,但一想到丈夫在发汗,担心被子一掀开,吹了风,使丈夫病情加重,又只好忍住了。

这时,庄园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保安说:线路修好了,我陪你去新房看看。但庄茂阳说啥也不敢去。

等了一阵,新媳妇有些着急了,那碗荷包蛋也凉了,她去灶房热了热。转来刚进门,忽见床上被子抖动起来,她心想是丈夫醒了,急忙走到床边,却见被子里拱出来一个白公鸡头。新媳妇觉得好奇,暗想这男人真好开玩笑,还没见面呢,就捉了一只白公鸡藏在被子下与我逗乐。她开心地一笑,拿起搁在碗上的红漆筷子,对准鸡头轻轻打了一下,啪的一声轻响,那鸡头就缩进去了,被子也不动弹了。

正在这时,庄茂阳听到郭菁菁喊她:你黑灯瞎火的乱跑啥?今天可是新婚之夜!哼!不进屋就算了,以后再也别进来!说着,郭菁菁就要关门。庄茂阳定了定神,心说:怪了,莫非刚才是酒精的作用?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慢慢走进屋,怔怔地看着郭菁菁,想说啥也没敢说,一屁股跌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那白公鸡头试探着伸了出来,新媳妇忍住笑,又用筷子把它打了进去。又停了一会,那鸡头又想往外拱,新媳妇不等它的头完全伸出来,拿起筷子就打了它几下。只听被窝里哼了一声,鸡头又缩进了被窝里。

你先睡吧,我坐会,喝多了,难受!庄茂阳摸着肚皮,装出要呕吐的样子。

原来,那白公鸡头不是真的鸡头,而是殃,殃就是人的灵魂,人死后都要出殃,出了殃才算是死定了。瞎眼鬼附在狗剩身上,让他生病,好不容易才把狗剩缠死了,把他的灵魂逼出体外,想抓回阴间去做替身。他刚钻出被窝想跑,头上就挨了一棒。那红筷子又是避邪的,瞎眼鬼只觉浑身像火烧着似的,疼得两眼直冒金星。心里直骂王氏昧良心不得好死,欺骗人家姑娘,使自己也跟着遭殃。他一连往外跑了三次,都被打回了被窝。瞎眼鬼疼痛难忍,再也不敢往外跑了,两手一松,狗剩的魂魄咕噜一声归了位。趁机钻进了躯体里,哼哟连声地醒转过来。

要吐出去吐,别在这里恶心我!郭菁菁说完,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他。庄茂阳借机出了屋,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夜空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庄茂阳感到冷了,起身往屋里走去。过了几个小时,刚才的恐怖感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对新娘身体的渴望。庄茂阳悄悄进屋,悄悄上床,慢慢往新娘被窝里钻,但只伸进去一根腿,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被子里哪有新娘,他脚触到的又是冷冷硬硬的东西。他壮着胆子掀开被角,头嗡地一下大了许多。日光灯下,一具骷髅躺在床上,泛着冷冷的光。庄茂阳大叫一声滚下床,边喊着:有鬼了!,边连滚带爬地跑出屋。

新媳妇手里拿着红筷子,正等着那白鸡头伸出来再给它一下,听到响声,连忙把被子掀开了。狗剩睁开眼睛。好像做了一场恶梦似的,翻身坐起来。盯着新媳妇间道:你是谁呢?怎么在我房里。

庄茂阳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瘆人,保安循声跑过来,生气地说:拜托,你不要大喊大叫好不好?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我们这里?

新媳妇一下羞红了脸: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装糊涂!

可是,你们这里闹鬼啊!我好好的新娘,咋就成了骷髅?

狗剩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庄茂阳的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郭菁菁的声音:你在那里瞎掰啥?什么鬼不鬼的?你不愿和我结婚就明说,我早看透了,你就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说完,郭菁菁咣当一声关上门,只剩下庄茂阳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新媳妇慎道:还说不知道呢!你再拿鸡头来逗我,我就狠狠地打了!瞎眼鬼一听,吓坏了,心想:再打自己就没命了,罢了,罢了!这个替身不敢抓了,还是溜吧。于是化作一股烟雾,直往门外跑去。

保安不再理他,愤愤地走了。

这时,王氏送走客人,正准备来向媳妇说个明白。刚走到门口,忽见儿子坐在床上,正和媳妇说话。王氏一惊,以为儿子炸尸了,吓得魂飞魄散,妈哟!一声就往外跑。由于她吓慌了神,又跑得太急,一只脚绊在门坎上,一跟斗跌在地上摔死了。

庄茂阳坐在地上,如坠雾里。自己明明看到的是骷髅,却变成新娘;以为是新娘,却又变成了骷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瞎眼鬼跑到这里,正巧碰上王氏的魂魄钻出来,他哈哈笑,指着王氏说道:王氏呀王氏,你用心不良,想害人家姑娘,没想到反害了你自己。不抓白不抓,你还是去给我做替身吧。说着,一把抓住王氏魂魄,带着回阴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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